近日無意中從手機備忘錄找到一篇半年前寫下的文章，是在我 36 歲生日前的三天寫好，想在此跟各位分享一下。
關於自己從小到大的求學經歷，許多人對我的認知大致僅限於「大學本科中文系畢業」，稍加深入的就是「一個純文科仔出身嘅人」。但說實的，有關早年的求學經歷，其實我也有一些埋藏多年的心結，直到最近一兩年才稍為放開，總算能跟昔日的自己來個小小和解。
篇幅關係，為方便各位閱讀，我還是將原文拆開成三部分，好讓自己好好重新審視及面對這些經歷、心結和反思吧。
第一次偏離原來的軌道
我於 1990 年出生。小學一年級至四年級期間，學業成績一直不俗，大多維持在全級一至十名之內。直至小五下學期，因患上盲腸炎而需要請假一段長時間，加上當時舉家搬遷及轉校——由屯門遷往東涌，亦是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跨區搬家，而非僅於區內搬遷——中間曾有一段時間未能正常上學。
種種變遷接連發生後，我於小五及小六時期的學業成績明顯下滑，甚至未必能夠躋身全班首十名之內。由於事隔多年，具體名次早已記不清楚，但那段時間的確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經歷成績上的明顯倒退。
原來自己也有一點天份
升上中學後，我最終入讀家附近的一所中學。它在區內算不上最差，但亦絕非名校。當年公開派位放榜時，我其實頗為失落，因為連平日成績不及我的幾位朋友，也成功獲派到區內最好的中學，而那所學校恰巧亦是我曾經有些嚮往的地方。
不過，隨着中一開學，我很快便將那份失落拋諸腦後，亦迅速適應了初中生活的節奏。
中一及中二時，我的學業成績一直平平，具體名次早已記不清楚，但肯定從未躋身全班首十名之內。我既不是勤力用功的學生，對讀書亦談不上有特別濃厚的興趣。到了中三，成績同樣沒有顯著進步，亦從未真正發奮讀書。然而，不知是否純屬巧合，當年首次接觸中國歷史及歷史科，明明沒有花太多時間溫習，卻在兩個學期中先後考獲兩科全級第一、二名的成績。那刻是我第一次覺得，原來自己或許在某些範疇上確實有一點天份，甚至開始相信自己有能力「靠天份過關」。
因此我在中三選科時，我可說幾乎沒有任何猶豫，直接選擇修讀文科。只是由於分班制度限制，中國歷史與歷史兩科只能二擇其一。考慮到自己似乎對中國歷史更有興趣和把握，加上得知升讀預科後仍可繼續修讀中國歷史，而歷史科則未有開辦預科課程，最後我選擇了中國歷史、中國文學、地理及視覺藝術作為會考選修科。
靠小聰明過關的日子
升上中四後，我依然不是一個勤力讀書的學生，起初亦未能完全適應高中生活。除了中國歷史成績仍然不俗、中國文學勉強算是全班中上游之外，其餘科目，包括主科在內，成績都只能用差強人意來形容。
當時的我依舊貪玩，對讀書缺乏熱誠；而同級修讀文科的同學，普遍成績亦不算突出，讀書風氣並不濃厚。正因如此，我甚至曾天真地以為，只要偶爾憑着一點小聰明，便足以應付整個高中生活。
直至升上中五，我才突然意識到，是時候認真讀書了。當時最大的憂慮，是自己未必能夠順利升讀中六。於是，我開始在考試前兩、三天臨急抱佛腳，結果成績反而回升至全班前十名，甚至一度位列前六名之內。但即使如此，我仍然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能夠原校升讀中六。
然而，當年的我始終十分貪玩，只喜歡無所事事。那段時間，我沉迷於到遊戲機中心打機和與同學唱卡拉 OK。即使到了真正應考香港中學會考的日子，我除了中國歷史及中國文學兩科稍為重視外，其餘科目幾乎一概置之不理。甚至連翌日要應考英文科也差點忘記，考試前一天仍然相約同學外出打街機。
反而是中國歷史科，我對自己抱有一定期望，希望至少取得 A 至 C 級成績。沒想到考試當日卻異常緊張，壓力大得幾乎腦海一片空白，最後竟有接近三分之一的試卷未能完成作答。當時的我確實感到十分失落，但不知為何，很快便將此事拋諸腦後——或許是因為我始終深信，自己至少一定能夠合格。
一個拿不回來的不甘心
到了 2007 年會考放榜當日，我的心情可謂百感交集，不知應該高興還是失望。純文科七科合共取得十三分，雖然距離十四分只差一分，但由於我那一屆文科同學的整體成績普遍一般，兩班文科學生之中，成績達十四分或以上並能原校升讀中六者，加起來亦不過七、八人左右。因此，我對自己能夠順利原校升讀中六，毋須四處奔波尋找學校，其實一直抱有相當大的信心。
整體而言，我在會考七科中，除了數學取得 F 級外，其餘科目均取得合格或以上成績。中國文學取得 C 級，我已覺得算是不錯的成績；反而是中國歷史，當時明明因過度緊張而有接近三分之一試卷未能完成作答，最終竟仍能取得 C 級，原本理應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。
然而，當得知同班另一位同學取得 A 級後，我心中卻突然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不甘。畢竟，該同學平日的中國歷史成績與我相差無幾，而我亦明顯感受到，身兼會考班主任的中國歷史老師對取得 A 級的學生格外欣賞。坦白說，當時我的確感到某種心理上的不平衡。
也正因如此，升上中六後，我最終選擇重考中國歷史，並成功取得 A 級成績。然而，當真正拿到 A 級時，我卻沒有想像中的興奮或喜悅，只是覺得，自己終於拿回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。直到今天，我甚至從未向當年教授我中國歷史的老師提起此事，他大概也從不知道我後來重考取得了 A 級。
另一方面，我亦沒有想到中文科的各卷成績落差竟會如此之大。雖然整體成績只是三級，算不上特別突出，但個別分卷的表現卻相當令人意外。例如，我原以為最有把握的寫作卷竟然未能合格；相反，在口試中，我既不是發言最多的人，也沒有在小組討論中擔任主導角色，最後卻取得了五級的成績。
注：本文章封面的那張照片，是極為罕有的中二時期自己的班別照片。（笑）
